“别谢我。”苏凌云摇头,“这是小雪花应得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远处,几个狱警在巡逻,脚步比平时慢,眼神不时扫向这边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凌云没有回头,“我们需要一些人的支持——不是囚犯,是狱警。”
林小火和何秀莲对视一眼。
“狱警?他们会支持我们?”
“不是所有狱警都冷血。”苏凌云转过身,“今天午餐时,你们注意到了吗?有些狱警的眼神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她回忆起那个细节:当超过两百人放下空盘子时,不是所有狱警都面露怒色。有几个年纪大些的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惊讶,是触动,还是别的什么?
特别是张红霞。
当陈国栋问她“今天多少人没领早餐”时,张红霞报出“202人”这个数字时,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。那不是愤怒,更像是……某种震撼。
“我们需要争取他们的沉默支持。”苏凌云说,“不需要他们做什么,只要他们不阻挠,不过分为难。”
“怎么争取?”林小火问。
“用最朴素的方式。”苏凌云说,“告诉他们真相,告诉他们小雪花是谁,她怎么死的,我们想为她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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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。
苏凌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洗衣房或图书馆,而是直接走向放风场边缘的岗楼。那里通常有一两个狱警值守,负责监视全场。
今天值班的是个中年男狱警,姓王,大家都叫他老王。他在黑岩监狱工作了十几年,以“不爱管闲事”出名。囚犯之间的小摩擦,只要没闹大,他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苏凌云走到岗楼下方,抬头。
老王正在看报纸,察觉到有人靠近,放下报纸,皱眉:“干嘛?这里不能靠近。”
“王警官。”苏凌云声音平静,“我想跟您说几句话,关于今天的事。”
老王打量了她一下,认出来了——就是今天中午带头“不吃饭”的那个。他本来想呵斥她离开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说什么?”他的语气不算友好,但也没立刻赶人。
“今天下午三点,在放风场一角,我们会为赵雨——就是那个十五岁去世的女孩——举行简单的告别式。”苏凌云说,“陈副监狱长批准了,一小时,五十人以内。”
老王没说话,等着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