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12天前,她开始咳嗽。我们带她去医务室,医生说,感冒,多喝水。五天后,她咳血了,烧到40度,呼吸困难。我们再去,医生说,病毒性感冒都这样,病程一周。昨天凌晨,她死了。死因是急性重症肺炎,呼吸衰竭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石头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“她死的时候,身边只有我们三个人。我们求狱警,求医生,求监控摄像头后面的人——救救她,她才十五岁。但没有人来。直到她呼吸停止,身体变冷,才有人来,说要‘按规定处理’。”
苏凌云的音调依然平稳,但握着石子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“现在,她的尸体躺在医务室那个放药品的冰柜里,蜷缩着,因为冰柜太小,放不直。狱方说,今天下午就要拉去火化,骨灰不知道撒在哪里——因为她没家属,没人认领。”
她停下来,看着全场。
放风场上的女囚们,有人低下头,有人红了眼眶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“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苏凌云提高了声音,“小雪花为什么会在这里?她犯了什么罪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她只是反抗了恶人——那个肆意侵犯她的继父。”
“我想再问一个问题:她为什么会死?”
依然沉默。
“因为医务室的医生说她只是感冒。因为监狱的药房里没有儿童用药。因为转诊需要层层审批,而审批的人认为,一个小囚犯的命,不值得动用那么多资源。”
苏凌云从水泥管上跳下来,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人群中央。
“今天我站在这里,不是要控诉谁——在这个地方,控诉没有用。我也不是要煽动什么——我们谁都出不去。”
她举起手里那块白色石子。
“我只是想请求大家一件事:用一天不吃午饭,换一个给她说再见的机会。”
请求,不是要求。
这个用词很微妙。
“我们在这里服刑,但我们还是人。我们有感情,有记忆,会心疼,会愤怒。今天死的是小雪花,明天可能是你,是我,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。”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如果我们连给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一个像样的告别都做不到,如果我们连对逝去生命的起码尊重都争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