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今天的值班医生,赵医生。
苏凌云听说过他。在监狱医务室的三位常驻医生中,赵医生以“怕麻烦”出名。他的原则是:能不开的药就不开,能不做的检查就不做,能简单处理的绝不复杂化。用他自己的话说:“监狱不是医院,是改造场所。有点小病小痛,挺一挺就过去了。”
如果是平时,苏凌云会避开他,等林白医生值班时再来。
但今天没得选。
小雪花等不起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墙上的数字跳到40号,41号……
小雪花的情况在恶化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费力,开始出现明显的“三凹征”——吸气时锁骨上窝、胸骨上窝、肋间隙都凹陷下去,这是严重呼吸窘迫的表现。嘴唇的紫色蔓延到指尖,指甲盖都开始发青。
苏凌云坐不住了。
她站起身,背着小雪花走到诊室门口,对正在叫号的护工说:“能不能……先看看她?她呼吸很困难。”
护工抬眼瞥了她一下,又低下头:“排队。”
“她可能……可能很严重。”苏凌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需要紧急处理。”
“都严重。”护工不耐烦地说,“这里谁不严重?回去等着。”
诊室的门开了,42号病人走出来。赵医生在里面喊:“43号!”
苏凌云看着怀里的小雪花,又看看那个冷漠的护工,咬了咬牙。
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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诊室里,赵医生正在给43号病人开药——那是个中年女囚,主诉是“肚子疼”。赵医生问了不到一分钟,就诊断为“肠胃炎”,开了几片黄连素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头也不抬地喊。
苏凌云抱着小雪花,直接走了进去。
护工在后面喊:“诶!你!48号!还没到你!”
但苏凌云已经进去了,并且随手关上了门。
赵医生抬起头,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囚抱着个小女孩闯进来,眉头立刻皱成川字:“谁让你进来的?出去排队!”
“赵医生,她病得很重。”苏凌云把小雪花放在诊室唯一的检查床上——那是张铺着脏兮兮白布的铁床,弹簧已经失去弹性,“高烧39度5,呼吸困难,嘴唇发紫。”
赵医生不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