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火急得团团转:“这药不管用啊!要不要再去医务室?”
苏凌云也在犹豫。
再去医务室,林白医生恐怕也没什么新办法。药已经开了,剂量已经调整了,剩下的只能靠身体自己扛。而监狱的医疗条件,就这么多。
“也许需要更好的药。”何秀莲用手语说,“我听说……黑市能弄到儿童药。”
黑市。
监狱里的地下交易网络,什么都卖:香烟、零食、化妆品,偶尔也有药品。但价格昂贵,而且真假难辨。
苏凌云手里有一些积分——是之前帮其他囚犯记账、算账挣来的“外快”。本来打算攒着,等将来有机会时用。现在……
“我去打听打听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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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狱里的黑市交易,有一套复杂的暗号系统。
想要买东西,不能直接问“哪里有药卖”,得用隐语。苏凌云通过何秀莲的手语网络,联系上一个据说“有点门路”的女囚——外号“药婆”,五十多岁,因非法行医入狱,在监狱里依然偷偷做些小买卖。
两人约在图书馆见面,假装是偶然碰到的。
“听说你手里有‘糖’?”苏凌云用暗语问。在黑市行话里,“糖”可以指任何能入口的东西,包括药品。
药婆眯着眼睛打量她:“那要看是什么‘糖’。有的甜,有的苦,有的贵。”
“治咳嗽的‘糖’,小孩吃的。”
药婆懂了:“支气管炎?肺炎?”
“医生说是支气管炎。”
药婆想了想:“我这儿有瓶止咳糖浆,儿童用的。但价格不便宜。”
“多少?”
药婆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百积分。”
苏凌云倒吸一口凉气。三百积分,相当于她一个半月的全部劳动所得。而且这还只是一瓶糖浆,不包含抗生素。
“能不能少点?我只有两百积分。”
药婆摇头:“这货难弄。外面带进来的,风险大。三百,一分不能少。要抗生素另算。”
苏凌云咬牙:“先要糖浆。抗生素……我再看。”
交易在洗衣房的烘干机后面进行。药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塑料瓶,没有标签,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。苏凌云把攒了三个月的积分券递过去——那是她帮人做账换来的一叠小纸片,每张代表十个积分,可以在黑市流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