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还好好的。昨天晚饭时,她还在低声骂孟姐手下的阿琴克扣她们组的肥皂配额,骂得咬牙切齿,却也有种活生生的气愤。
一夜之间,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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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后是缝纫车间劳动。林小火被分配到熨烫区,负责将缝制好的囚服熨平整。这是个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活儿——老式电熨斗又沉又烫,温度不好控制,稍不留神就会烫坏布料,或者烫伤自己。
平时林小火最擅长这个。她手稳,力道均匀,熨出来的衣服平整挺括,连最挑剔的质检员都挑不出毛病。
但今天,她像是换了个人。
苏凌云在几排缝纫机之外,一边踩着踏板,一边用余光关注着熨烫区。她看到林小火拿起熨斗,插上电,站在那里发呆,直到熨斗底部的指示灯从红变黄,表明温度已经过高,她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喂!0749组的!发什么愣!”监工女警吼了一声。
林小火猛地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湿囚服,铺在熨台上。她举起熨斗,动作却僵硬得像个木偶。熨斗落下时偏了,直接压在了自己的左手上!
“嗤——”
皮肉烧焦的细微声音,伴随着一股焦糊味。
林小火整个人僵在那里,没有惨叫,甚至没有立刻缩手,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熨斗压在自己手背上,像是没感觉到疼。
“林小火!”苏凌云站起身。
旁边的女犯也惊呼起来。监工女警骂骂咧咧地走过来:“搞什么!会不会干活!”
林小火这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。手背上已经红了一大片,皮肤皱起,边缘开始起泡。她看着自己的手,眼神依旧空洞,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“去医务室处理!”监工女警不耐烦地挥手,“0749,你陪她去!”
苏凌云放下手里的活,快步走到熨烫区,扶住林小火的胳膊。林小火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但不是因为疼痛——苏凌云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源于内心的战栗。
去医务室的路上,两人沉默着。押送的狱警走在前面几步远,百无聊赖地晃着警棍。
“小火,”苏凌云压低声音,“到底怎么了?”
林小火嘴唇动了动,眼神躲闪:“没怎么,就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