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梅继续说,表情更加凝重,“关于沈冰。”
“你说她女儿被绑架了。”
“不是绑架,是控制。”周梅纠正,“沈冰的女儿十岁,跟着奶奶在邻市生活。上个月,有人‘拜访’了那个老太太,留下了一个信封,里面是沈冰在监狱里的照片,还有一句话:‘想让孙女平安,就让妈妈在监狱里听话’。之后,孟姐的人就找到了沈冰,给她看了女儿最近的照片——照片里,小女孩背后总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”
苏凌云握紧了拳头,这些之前沈冰都简略跟她说过。用孩子威胁母亲,真的是最卑劣的手段。
“所以沈冰现在完全听孟姐的?”她问。
“表面上是的。”周梅说,“她必须表现出疏远你,甚至可能被要求提供一些关于你的‘情报’——当然,她提供的应该是经过筛选的、不致命的情报。但我不确定她能撑多久。母亲为了保护孩子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所以,别信沈冰告诉你的任何事,也别把你真正的计划告诉她。她现在是颗定时炸弹,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炸,炸向谁。”
苏凌云感到一阵沉重的无力感。沈冰曾是重要的盟友,现在却成了潜在的叛徒——不是出于本意,但结果一样危险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她问,“孟姐有枪,有钥匙,有张红霞这个内应,还有沈冰这个可能的眼线。我们几乎透明。”
“所以我们更要快。”周梅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植树活动是下个月初,还有二十天。在这二十天里,你要做几件事:第一,争取到植树名额。第二,想办法摸清后山埋葬区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。第三,继续收集孟姐和阎世雄交易的证据——照片只是开始,我们需要更实在的东西,比如账本、录音、或者他们亲自签署的文件。”
“第四,”她顿了顿,“你要开始准备后路了。如果植树那天找不到线索,或者发生意外,我们必须有其他方案。林白医生那边,你可以适当接触,她是个有良心的人,也在暗中调查一些医疗记录的问题——比如,为什么这些年监狱里‘病故’的囚犯,死亡诊断都写得很模糊。”
苏凌云记在心里。时间紧迫,任务艰巨,但至少现在有了方向。
“对了,”周梅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父亲当年的勘探队,除了他之外,应该还有其他队员。如果还有人活着,也许知道更多内情。我当年接触过的那个李技术员,叫李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