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孟姐,”周梅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只剩气音,“她是阎世雄和外面那些人的白手套。她负责在监狱里‘处理’碍事的人,同时寻找图纸的下落。她盯上你,是因为你是苏秉哲的女儿,她怀疑图纸在你手里,或者你知道下落。”
苏凌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信息太多,太复杂,像一团乱麻。但她强迫自己冷静,抓住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胶片现在在哪里?”她问。
周梅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做了一个让苏凌云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张开嘴,用手指探入口腔右侧,抠了抠。然后,她吐出了一颗牙齿——不,不是真牙,是一颗假牙,臼齿的位置。
假牙落在她掌心,沾着唾液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陶瓷的光泽。
“在这里。”周梅低声说,用指甲在假牙侧面一个极细微的凹槽处按压。“咔”一声轻响,假牙从中间裂开一条缝,分成两半。里面是中空的,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。
指甲盖大小,边缘光滑,对着光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微缩影像。
矿脉详图。
父亲用生命保护的东西。
苏凌云感到呼吸停滞。她盯着那片金属,盯着看了很久,才艰难地开口:“你一直……藏在嘴里?”
“五年。”周梅平静地说,“入狱时,他们检查了所有物品,但没人会想到检查假牙——何况我这颗假牙做得很好,看上去和真牙没区别。每天戴着它吃饭、睡觉,确保它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身体。因为我知道,一旦这东西被发现,我活不过当晚。”
她将假牙重新合拢,放回嘴里,用舌头调整位置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然后她看着苏凌云:“现在你知道了。图纸在我这里。你父亲让我交给你,但前提是,‘你女儿需要的时候’。你现在需要吗?”
苏凌云沉默了。
需要吗?当然需要。这是父亲用生命保护的东西,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,也可能是她翻案、甚至复仇的唯一希望。
但她能保护它吗?在孟姐的眼皮底下,在监狱这个处处是眼睛的地方?如果她拿着胶片,一旦被发现,她和周梅都会死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坚定,“图纸在你那里更安全。我需要先弄清楚几件事:第一,我父亲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