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老师今天不在，代替他的是一个年轻些的女犯，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图书馆里空空荡荡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影。
沈冰。
她背对着门口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《辞海》，却久久没有翻页。窗外的天光映在她侧脸上，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。
苏凌云放轻脚步，走向她常去的那排书架。经过沈冰身边时，她没有停留，但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。
沈冰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，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苏凌云在书架前站定，抽出一本《矿物学基础》，翻开。书页间除了霉斑，什么也没有。她将书插回，又抽出旁边一本《地质构造》。
就在她翻开书页的瞬间，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沈冰走了过来，停在相邻的书架前，背对着她，手指划过书脊。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，却清晰传入苏凌云耳中：
“别靠近我。”
苏凌云动作一顿。
“我女儿在外面。”沈冰继续低声说，手指停在一本《刑法》上，“他们找到她了。十岁，在奶奶家。上周……有人在她放学路上，给她塞了糖，还有一张我的照片。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，压抑着某种巨大的恐惧。
“照片背面写着：‘妈妈在监狱要听话’。”沈冰深吸一口气，“苏凌云，我不能……我不能再跟你接触了。他们会动她。你明白吗？”
苏凌云握着书的手指收紧。书页边缘在她掌心留下浅浅的压痕。
她明白了。
沈冰的疏远不是背叛，而是被迫。女儿成了人质，成了操控她的缰绳。那些让她“离苏凌云远点”的威胁，有了最具体、最残忍的载体。
“谁？”苏凌云同样低声问。
沈冰摇头，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：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。但能查到我在外面的女儿，能派人去接触她……不是普通狱警能做到的。”
阎世雄。监狱长。或者孟姐背后的势力。
“你需要什么帮助吗？”苏凌云问。
沈冰苦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和无力：“你能给我什么帮助？越狱计划？我们自己都未必能活着出去。就算出去了，我女儿在他们手里……苏凌云，我的路已经断了。你自己小心吧，孟姐盯上你了，她背后还有人。我……我只能自保了。”
说完，她抽走那本《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