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父亲苏秉哲。父亲年轻时痴迷无线电,曾手把手教过她最基础的摩斯密码,虽然她早已生疏,但那些“滴答”的节奏还隐约记得。在监狱里,不可能用电台,但可以简化、改编,利用环境声音。
教授密码需要避开耳目,分两次进行。
一天晚上,在监舍熄灯后,趁着李红鼾声如雷,苏凌云示意何秀莲靠近。她用手指,在床板上,极轻地敲击出一段节奏:短-短-短(···),停顿,长-长-长(---),停顿,短-短-短(···)。
第二次,在放风场角落,林小火假装系鞋带蹲下,苏凌云用鞋尖极轻地点地,将同样的密码节奏传递给她。林小火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,对这类“暗号”有着天生的亲和力,只听一遍,就能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刻划出准确的回馈。
“这是求救信号,SOS,国际通用。以后在不能说话的地方,用这个。敲桌子、敲水管,要混在正常声音里。”苏凌云分别叮嘱两人,“但我们不用这么复杂。我们简化,只用长短两种敲击,组合成几个最常用的暗号。敲击的物体和力度,要根据环境变化。”
她设计了几个最简单的组合:两短一长(··-)表示“安全,无异常”;一长两短(-··)表示“注意,有危险或可疑人靠近”;三短(···)表示“紧急,需要尽快碰头”;一长一短一长(-·-)表示“按计划进行”或“收到”。她用缝衣针在床板上轻轻敲击示范,声音细微却清晰。
林小火眼睛发亮,学得极快,只听了一遍就能准确重复,甚至兴奋地低声说:“这个好!像特务接头!”她对这种带有“密码”和“反抗”意味的东西,有着天生的敏感和热情。
何秀莲则更谨慎,也更踏实。她拿起自己的针,没有立刻敲,而是先在铺位的木头上悬空模拟了几遍节奏,确认无误后,才轻轻落下。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声音微弱得几乎只有贴着木头才能听见,却节奏分明。她练习了几次,直到完全熟练,才对苏凌云点点头,轻声说:“会了。”
“以后在车间、洗衣房、放风场,如果遇到不能说话或眼神交流的情况,就用这个。敲桌子,敲水管,敲墙壁,甚至用脚轻轻点地,根据环境来。”苏凌云叮嘱,“但一定要小心,不能连续敲,要混杂在正常的工作噪音或脚步声里。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