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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了底下柔软的、痛苦的內瓤。
    苏凌云没有问她母亲的事,也没有问那个“畜生”是谁。有些痛苦,不需要追问,它写在了林小火每一寸紧绷的肌肤和每一道疤痕里。
    林白拿着缝合线回来了,继续完成缝合。林小火不再说话,闭上了眼睛,只是偶尔睫毛会剧烈颤抖。
    处理完伤口,林小火被狱警带回监舍。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苏凌云一眼,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冰冷和挑衅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苏凌云从其他女犯的零碎议论和林小火偶尔在放风时的状态,逐渐拼凑出了她的故事。
    林小火,20岁,来自本省一个偏远的山村。17岁那年,去村支书家送东西,被支书那个游手好闲、在镇上有点混混背景的儿子强奸了。她拼死反抗,抓伤了对方,跑回家告诉父母。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胆小怕事,在村支书的威胁和“私了”(象征性地赔了五百块钱)利诱下,选择了沉默,甚至劝她“忍一忍,名声要紧”。她去镇上派出所报案,接待的民警和村支书称兄道弟,做笔录时言语轻佻,最后以“证据不足”、“双方口供不一致”为由不了了之。那个强奸犯甚至当着她的面,对她吹口哨,说些下流话。
    绝望和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。她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里时常闪烁着骇人的光芒。村里人开始躲着她,说她“疯了”、“不吉利”。
    两年后,一个深夜,她提着偷偷从镇上农机站弄来的小半桶汽油,摸到了村支书家新建不久的二层小楼。那家人那天恰巧去镇上喝喜酒,不在家。她把汽油浇在楼下堆放的柴火和门窗上,用颤抖的手划亮了火柴。
    火光冲天而起,映亮了她满是泪痕和决绝的脸。她没有跑,就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,看着火焰吞噬那座象征着她屈辱和绝望的房子。火势很快惊动了村里人,但幸运(或者说,对她而言是不幸)的是,房子是新建的,周围没有紧挨的房屋,消防队来得也算及时,房子烧毁了大半,但没有人伤亡。
    她被当场抓住。纵火罪,数额巨大(那栋楼值不少钱),且有预谋。村支书一家动用关系,重判。八年。入狱时,她刚过完20岁生日。脸上的疤,是纵火时被突然窜起的火苗舔舐留下的印记,像一道永恒的耻辱与仇恨的勋章。
    她恨。恨那个强奸犯,恨包庇罪犯的村支书和民警,恨软弱妥协的父母,恨这个不公的世界。她的性格在极端的恨意中扭曲,变得易燃易爆,对信任的人却又可能极度偏执和忠诚。据说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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