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清晰的斥责,立刻吸引了附近几个女犯的注意。
苏凌云立刻低下头,声音带着怯懦和一丝不耐烦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也等着接水呢。”她说着,还把自己的空搪瓷缸往前递了递,做出急于接水的姿态。
“等着?没看见我正在接吗?挤什么挤?!”沈冰不依不饶,脸上那副前政府官员的矜持和冷淡被恰到好处的恼怒取代,她甚至伸出手,看似要推搡苏凌云,“懂不懂先来后到?!”
苏凌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,向后小退半步,脸上也露出委屈和一丝倔强:“你……你怎么推人!我就轻轻碰了一下……”
“轻轻碰一下?我水都洒了!”沈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周围的女犯们投来目光,有漠然的,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,也有小声劝“算了算了”的。两个值班狱警站在活动场门口,懒洋洋地朝这边瞥了一眼,见只是常见的口角争执,便没太在意,继续闲聊。
冲突的假象营造得差不多了。
在沈冰再次上前、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的瞬间,借着动作的掩护和周围细微的嘈杂,苏凌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极快的气声说道:
“情况有变。我被调到医务室整理病历,长期。林白可能深度合作。”
沈冰正用力“推”着她的肩膀,脸上怒气未消,嘴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吐出的声音同样低微迅捷:“医务室?阎安排的?可靠吗?”
“看似惩罚或‘照顾’,实为监视。但确实是机会。林白给了我药品和手册,问了关于我父亲的事。”苏凌云语速极快,“我们发现知道‘苏秉哲’多年前死在这里。”
沈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“苏秉哲?你父亲?”
“可能是同名,死因蹊跷,曾参与‘深岩’项目。”苏凌云无法解释更多,“我监舍的入口暂时不能动,阿琴盯得紧。医务室路线现在更可行,我观察过,可以找到合理理由停留,甚至过夜。”
两人被旁边一个走过的大块头女犯挤了一下,暂时分开。沈冰装作怒气未消地瞪了苏凌云一眼,转身似乎要重新接水。苏凌云则悻悻地站到一边,揉着被“推”疼的肩膀。
几秒钟后,当沈冰接完水,转身离开热水桶,苏凌云“迫不及待”地上前接水时,两人又有了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。
沈冰的声音快速飘来:“医务室路线优势明显。但需要摸清夜间值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