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证这个想法需要工具,也需要绝对的隐秘和时机。
工具,她有了--老葛给的那把磨尖的塑料指甲锉刀。虽然简陋,但尖端足够坚硬锋利,可以充当撬棍。隐秘和时机,则需要创造。
“防霉检查”成了最好的借口。连绵的雨季,监狱方也担心监舍过于潮湿引发大规模霉变或疫情,下令各监区加强清洁和通风,狱警会不定期抽查内务。这给了苏凌云一个“合理”的理由,去长时间“清理”那个潮湿的墙角。
她向何秀莲借了那块用来擦地的、相对厚实些的破布,又从小雪花那里“征用”了她捡来当玩具的一个生锈小铁皮罐--原本装牙膏的。每天劳作回来,她就在那墙角忙活,用布反复擦拭渗出的水,把水拧进铁皮罐,再倒掉。动作缓慢,认真,甚至带着点虔诚的笨拙,像一个真心想保持监舍干燥的“积极改造分子”。
李红对此嗤之以鼻:“瞎忙活!这破地方,擦到明年也干不了!”但她也乐得有人去对付那摊恶心的积水。
何秀莲冷眼旁观,不多问,只是偶尔在苏凌云需要遮挡视线时,会默不作声地挪动身体,或者叫小雪花过去帮忙递点东西。小雪花则成了最忠实的“小哨兵”,她虽然不懂姐姐在做什么,但能感受到那种紧张和秘密的气息,总是很机警地注意着门口和走廊的动静。
苏凌云在“清理”的掩护下,开始用锉刀尖端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剔刮那块可疑砖石四周的灰缝。灰浆因为长期潮湿已经粉化,剔起来并不十分费力,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控制力,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,不能留下明显的、新的破损痕迹。她每次只剔一点点,然后用湿布抹过,让剔掉灰浆的缝隙看起来只是被水浸泡后自然的缺损。
进展缓慢,像蚂蚁搬家。但每刮掉一点灰浆,她的心就跳得快一分。砖石活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。
第五天傍晚,雨下得正急。放风取消,囚犯们都被关在监舍里。走廊里异常安静,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雷声。李红在打盹,何秀莲在缝补一件破衣服,小雪花挨着苏凌云,看着她“擦地”。
苏凌云的手指,在湿布和砖石的掩护下,轻轻抵住了那块已经松动了至少一半的砖石。她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手腕微微用力,向里一推——
砖石动了!
不是整体移动,而是向内微微凹陷了一丝,大概只有几毫米。但就是这细微的移动,带来了一股更加明显的、阴冷潮湿的气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