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云的脑子飞速转动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又带着一丝希冀的表情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。
“下……下药?”她喃喃重复,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活气,但很快又被更大的恐惧覆盖,“可是……谁会这么做?为什么……要选我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陈景浩摇摇头,眉头紧锁,显得忧心忡忡,“这只是我的猜测。所以我才在外面努力查。但这件事很危险,牵扯的人可能……位置很高。凌云,你在这里,一定要格外小心!不要相信任何人,不要乱说话,尤其是……不要打听任何跟周启明、跟矿区有关的事情!明白吗?”
他最后几句语气严厉,带着警告。这是明明白白的威胁和封口。他在告诉苏凌云:外面的事我来查,你闭嘴,老实待着,别惹麻烦。
同时,他也在观察苏凌云听到“矿区”、“位置很高”这些词时的反应,判断她知道多少。
苏凌云像是被他的严厉吓住了,瑟缩着点头,眼神惶恐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我不问……我什么都不问……我就在这里……好好改造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认命般的绝望。
陈景浩似乎松了一口气,表情缓和下来,重新变得温和而疲惫:“这就对了。凌云,你要相信我。我是你丈夫,我会尽一切努力帮你。但你也要配合,要保护好自己。时间……可能需要很久,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。”
他伸出手,这次,轻轻握住了苏凌云放在桌上那只自由的手。
他的手温暖干燥,而她的手冰冷潮湿,还在微微颤抖。
苏凌云没有挣脱,任由他握着,低着头,眼泪又无声地滑落。这个动作,在外人看来,像是一对苦命夫妻在困境中相互扶持。
但只有苏凌云知道,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恶心,那触碰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。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清醒和表演。
陈景浩握了大约十几秒,然后松开了手,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包装精致的铁盒,推到苏凌云面前。
“这是……你以前最爱吃的巧克力。”他声音柔和,“我问过狱警,说可以带一点零食。你……留着慢慢吃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吃一点。”
苏凌云看着那盒巧克力,眼神复杂。那是她以前确实喜欢的牌子。陈景浩记得,并且用这种方式展示他的“体贴”和“记得她的喜好”。多么完美的细节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低声说,没有去碰那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