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眼神又涣散开来,眉头微微蹙起,仿佛真的被那些“奇怪的声音”困扰着。
墙角渗水。奇怪的声音。
这是她抛出的第一个钩子。看似是一个精神恍惚的女人的呓语,抱怨监狱糟糕的环境。但如果陈景浩知道“地下工程”的事,他一定会对“渗水”和“挖东西的声音”格外敏感。
陈景浩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眉头也微微蹙起,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不解:“渗水?挖东西的声音?会不会……是你听错了?或者,是老鼠?”
他的反应很正常,像一个不了解监狱内部情况的普通丈夫。
“可能吧……”苏凌云垂下眼,声音更低,“我总是……睡不好。老是做梦。梦见……梦见我们结婚那天。”
她突然话题一转,跳到了回忆。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--用看似混乱、跳跃的思维,包裹真正想要传递的信息。
陈景浩似乎愣了一下,眼神柔和了一些,但也更复杂了:“结婚那天……”
“嗯。”苏凌云点点头,依旧没有看他,而是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铐环,仿佛能从那里看到过去的影像,“那天……雨也很大。妈妈从老家赶来,衣服都湿透了……她非要把那个旧的樟木箱子带来,说里面装着给我的嫁妆……其实里面,就是些她攒了很多年的旧布料,还有……外公留下的几本老账本。”
她的语速依然很慢,断断续续,带着回忆的朦胧感。提到“樟木箱子”、“旧布料”、“老账本”时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她终于抬起眼,看向陈景浩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微弱的光,但那光很快又黯淡下去,“你当时还笑她,说现在谁还用这些……妈妈说,那是念想。她把箱子……放在我们新家阁楼的角落里了。说等我有了孩子,那些布料可以给孩子做小衣服……账本,她说,虽然旧了,但记得清清楚楚,是……是做人的根本。”
阁楼。樟木箱子。老账本。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是她想要传递的核心信息之一。
如果母亲能得知谈话内容(无论是通过陈景浩的录音,还是其他渠道),她应当能从中解读出一个明确的核心信息:“阁楼角落的樟木箱子里的老账本”是关键线索。
这短短一句中,每个词都具有指向性:
· “阁楼”:暗示一个隐蔽、不易被注意的空间;
· “角落”:进一步强调藏匿的隐秘性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