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板外沉默了一两秒,似乎在确认安全。
“陈景浩……在申请探监。”老葛的声音又快又低,像怕被空气抓住,“以丈夫身份,说要对你进行‘心理疏导’,帮助‘改造’。报告……已经递上去了。阎监狱长……批了。”
陈景浩!探监?!
苏凌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瞬间停止了跳动,随即又以更疯狂的速度擂动起来。血液冲上头顶,又瞬间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尖锐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愤怒。
他终于要来了。不是通过律师,不是通过那些阴险的手段,而是以这种冠冕堂皇的、“丈夫”的身份,亲自踏入她的囚笼,来欣赏他的“杰作”,还是……来确保他的“杰作”永无翻身之日?
“什么时候?”她强迫自己发声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最快……下周。”老葛的语速依旧很快,“具体日期还没定,但流程在走了。他能量不小,上面……有人打招呼。”
下周。只有几天时间了。
“我……该见吗?”苏凌云问,既是问老葛,也是在问自己。理智告诉她,这是个陷阱,是陈景浩精心设计的又一次表演或施压。但情感深处,一股扭曲的、混合着仇恨与某种病态探究欲的冲动在尖叫——见!看看他那张虚伪的脸皮下,到底藏着怎样的恶魔!听听他想说什么!
挡板外传来老葛极轻的吸气声,似乎在思考。
“见。”片刻后,他低声道,“但……千万小心。他可能……带着录音。说的话,一句都不能认。任何关于案子、关于过去的事……一个字都别提。只谈‘改造’,谈‘后悔’。”
录音。苏凌云冷笑。这像是陈景浩会干的事。伪造证据,他最拿手。
“我需要一个……相对安全的地方。”苏凌云说,“不能有监控,或者……至少不能太清晰。”
老葛又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回忆:“医务室旁边……有个‘心理访谈室’。很小,平时基本不用。里面的监控头……去年就坏了,一直报修,没批下来。现在就是个摆设。通常……只有真的需要‘心理干预’的犯人,或者家属探视有特殊要求,才会安排在那里。”
坏了半年的监控?这简直是为秘密谈话量身定做的漏洞。还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的口子?阎监狱长知道吗?
“好。”苏凌云记下了这个地方。
就在这时,老葛的声音再次传来,更低了,几乎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