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先碰身上的隐藏物,而是沿着墙壁,凭着记忆和触觉,缓慢移动。手指抚过软包墙壁粗糙的、带着霉味的表面。
她记得位置。上次,为了对抗时间,她用指甲在墙上刻过计数痕。她顺着记忆摸索。
指尖,触到了那些熟悉的浅痕。一、二、三……七十二。上一次的呼吸计数,还在。
这让她有种奇特的、与过去的自己连接的感觉。
她继续摸索,这次更加细致,像在黑暗中绘制地图。墙壁、墙角、地面与墙的接缝……
当她摸到门框内侧右下角,一个极其隐蔽的、平时被阴影和角度挡住的角落时,手指停住了。
这里的墙角线似乎有些松动?她屈起指节,轻轻敲了敲。声音……有点空?不完全是实心的闷响。
她蹲下身,仔细触摸墙角线与地面的接缝处。水泥有些风化,缝隙比别处略大。她用指甲尝试去抠,碎屑簌簌落下。缝隙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的轮廓?
她的心提了起来。禁闭室看似是软包,但建筑本身是砖石水泥结构。这个角落,可能是当年施工时留下的瑕疵或检修口,后来被简单处理了。
她没有立刻动作。送饭时间快到了。她需要等待。
时间在黑暗中变得粘稠而漫长。终于,门口下方小挡板被拉开,一个冰冷的铁盘推了进来,上面是半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,苏凌云拿走了稀粥,把铁盘推回去。送饭的在门外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才慢慢离开,脚步声是老葛特有的拖沓节奏。
送饭结束,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,不会有人打扰。
苏凌云快速喝掉冰凉的粥,然后,她回到那个角落,再次跪下。
她用指甲,甚至是指关节,一点点清理、扩大那个墙角的缝隙。水泥碎屑和灰尘嵌入指甲缝,传来阵阵刺痛。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滑下,但她全神贯注。
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,缝隙被她清理出一个足以伸进两根手指的小洞。她探入手指,触摸到里面一个冰冷、坚硬、表面粗糙的物体。
不是砖石。触感是金属,带着严重的锈蚀。形状……有点像个小盒子,又或者……
她屏住呼吸,用指尖小心地将其勾了出来。
在绝对的黑暗里,她用手细细感受。东西不大,比火柴盒略宽,沉甸甸的。表面布满凹凸的纹路和厚厚的锈痂,冰冷硌手。一端似乎有铰链的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