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沉浸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推论中时,第三次送饭的时间到了。
不,是最后一次。三天禁闭,即将结束。
小窗“哐当”打开。
光线射入。这一次,光线似乎比前几次更亮一些,可能是白天?
一只手腕伸了进来,推着粥碗。
苏凌云的目光,下意识地落在那只手腕上。
手腕很细,皮肤苍白,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这应该是个女狱警的手。
但吸引苏凌云注意的,是这只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。
一块男士机械表。表盘较大,钢制表带,看起来有些旧了,但保养得不错。在监狱里,狱警执勤时通常不允许佩戴个人饰品,尤其是这种明显不符合着装规定、而且是男士款式的手表。
那只手将粥碗推进来,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缩回。
而是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,在苏凌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极其快速、隐蔽地一弹——一个揉成极小颗粒的纸团,从指尖飞出,落在了粥碗旁边的软包地面上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紧接着,手缩回,小窗“哐当”关上。
光线消失。一切重归黑暗。
但苏凌云的心脏,却在这一刻狂跳起来!
那块男士手表!那个纸团!
是谁?为什么要冒险给她传递信息?
她几乎是扑过去,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纸团。纸团只有绿豆大小,捏起来很硬,像是从什么厚纸上撕下来的。
她立刻将纸团塞进嘴里,含在舌下。
这是她在监狱里学会的、藏匿微小物品最安全的方式之一。口腔湿润,纸团遇唾液会微微软化,但短时间内不会溶解。更重要的是,即使突然被搜查,也很难被发现。
她刚把纸团藏好,就听见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“咔嚓。”
铁门被拉开。
一道强烈的走廊灯光照进来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一个狱警的声音响起:“0749,时间到。出来。”
苏凌云用手挡住眼睛,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。她慢慢地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双腿因为久坐和虚弱而麻木刺痛。
她看了一眼墙壁上那片模糊的划痕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