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看起来简单,但要求极高:每颗扣子必须缝得牢固,线脚必须整齐均匀,不能露线头,扣子间距必须严格按照样板。而且,这里处理的制服种类繁多,从普通囚服到狱警制服,到少量监狱管理人员的外套,纽扣的材质、大小、颜色、缝制方法都有细微差别,不能出错。
苏凌云被分配缝制一批深灰色的狱警常服纽扣。这种纽扣是塑料的,深灰色,中间有四道凸起的竖纹。
她领到一盒纽扣,一轴线,一根针,坐在指定的工位前。
起初,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穿针、引线、定位、缝制的过程。右手手指的溃烂让她每次捏针都疼得钻心,左手又帮不上太多忙,速度很慢。
但渐渐地,在反复缝制了几十颗相同的纽扣后,她的注意力开始落到纽扣本身。
这些纽扣看起来很普通,大批量生产的廉价货。但当她有一次无意中将一颗缝好的纽扣翻过来,查看背面线结是否牢固时,她的目光顿住了。
纽扣的塑料背面,通常应该是光滑的,只有穿线的四个孔眼。
但这一颗的背面,在靠近边缘、极其不起眼的位置,似乎……有一个非常非常微小的刻痕?
她将纽扣凑到眼前,借着日光灯仔细看。
不是刻痕,是字。或者说,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。
非常小,大概只有芝麻粒的三分之一大,刻得也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ZH-09”。
ZH?09?
苏凌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立刻想到一个人——张红霞。女警B。她的警号是多少?苏凌云努力回忆,好像是……0907?还是0909?
她不动声色,将这颗纽扣暂时放在一边,继续缝制下一颗。缝好后,同样翻看背面。
没有刻字。
再下一颗。也没有。
她连续检查了十几颗,大部分背面都是光滑的,只有极少数几颗,在同样的位置,有着类似的、微小的刻字。除了“ZH-09”,她还看到了“W-12”、“L-05”等不同的组合。
字母加数字。像是某种编码。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车间。
不远处,值班的狱警正在慢悠悠地踱步。其中一个,正是张红霞。她今天没穿全套警服,只穿了衬衫,胸前的警号牌……
苏凌云眯起眼,努力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