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浩不仅要她的命,要保险金,可能还要她家祖上留下的、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!
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---
那天晚上,苏凌云又做了噩梦。
不再是血淋淋的案发现场,也不再是黑暗窒息的矿道。
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、明亮、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角落,像个幽灵,无人看见。
厅前方,是那个熟悉的、挂着横幅的台子。陈景浩站在台上,西装革履,笑容得体,正在发表演讲。台下坐满了衣着光鲜的政商名流、媒体记者,所有人都在专注地聆听,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。
陈景浩的声音透过麦克风,温润而富有感染力:“……痛苦教会我们珍惜,悲剧让我们更懂慈悲。虽然我的家庭遭遇了不幸,但我希望,这份不幸能转化为帮助他人的力量……”
他身后的巨型LED屏幕上,配合着他的演讲,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画面:基金会救助的贫困家庭、孩子们感激的笑脸、受助者送来的锦旗……然后,画面一转。
屏幕上,突然出现了她——苏凌云。
是她入狱第一天,穿着囚服,胸前挂着编号牌,被两名女警押解着,低着头,眼神空洞麻木地走过监狱走廊的画面。画面是黑白的,做了慢放处理,配上低沉哀伤的音乐,将她渲染成一个彻底的、可悲的罪犯形象。
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叹息。
陈景浩适时地转过身,看着屏幕上的她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痛苦、宽容和坚毅的表情。他沉默了几秒,仿佛在平复情绪,然后转回身,面对观众,声音更加沉痛而坚定:
“这就是我的妻子,苏凌云。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。但作为她的丈夫,我选择……原谅。并愿意用我的余生,来替她赎罪,弥补她造成的伤害。”
掌声,雷动。许多女嘉宾甚至感动得擦拭眼角。
陈景浩在如潮的掌声中微微鞠躬。然后,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、穿透人群,看向了站在角落、无人能见的苏凌云。
他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悲天悯人的公众笑容。但只有苏凌云能看到,他嘴角的弧度,在转向她时,变得冰冷而诡异。
他的嘴唇,无声地开合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递到苏凌云的脑海:
“谢、谢、你、替、我、顶、罪。”
“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