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拿东西。她想。客房衣柜里放了些过季的衣物和备用床品。
声音再没响起。
苏凌云继续数羊。这次数到一百零三只时,睡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淹没了所有清醒的念头。
她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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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是一片蓝色。
深蓝,浅蓝,宝石蓝,孔雀蓝……各种各样的蓝色交织在一起,旋转,流动,最后凝固成一条项链,紧紧勒住她的脖子。她喘不过气,伸手去扯,指尖却碰到一双冰冷的手——
“啊!”
苏凌云猛地睁开眼睛。
卧室里一片漆黑。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她躺在床上,心脏狂跳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真丝睡衣。
又是那个梦。
最近一个月,她做了好几次类似的梦。每次都是蓝色,每次都是窒息感,每次醒来都心有余悸。
她伸手摸向身边。
床的另一半是空的。被子整齐地铺着,枕头也平整,显然没人睡过。
陈景浩还没上来?
苏凌云摸到手机,按亮屏幕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她从十一点多睡下,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。陈景浩说“很快”,可三个小时还没处理完工作?
她坐起来,头晕得厉害。酒劲还没完全过去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床头柜上有杯水,她端起来喝了半杯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得下去看看。
苏凌云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地板供暖让地面温热,但空气还是凉的。她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针织开衫披上,轻轻打开房门。
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夜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去楼梯的路。楼下也是一片漆黑,只有厨房方向有一点微弱的光——可能是冰箱的指示灯。
她扶着楼梯扶手,慢慢往下走。
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。走到一半时,她停住了。
有声音。
很微弱,断断续续,像是……呻吟?
从客房方向传来的。
苏凌云的心脏骤然收紧。她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。
没错,是呻吟声。压抑的,痛苦的,偶尔夹杂着一点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是陈景浩吗?他生病了?在客房睡着了?做噩梦了?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