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边的两个红衣女鬼像两尊沉默的雕像,一左一右护着他,红嫁衣的裙摆在阴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把描魂笔收起来,攥了攥拳头,体内的龙煞变悄然运转。
一层极淡的暗光从他皮肤下浮出来,不算亮,但在昏黄色的天光下格外清晰。
那些暗光像细密的鳞片,贴着他的手臂、胸口、后背,一层一层地叠加,将他的气息从恶魄境后期往上推了一截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冲了出去。
像一颗炮弹,砸进了骨兵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他没有用阴雷断魂链,没有用玄罗剑,用的就是拳头和身体。
龙煞变淬炼过的身体在这一刻像一件活着的兵器,他的拳头砸在骨甲上,骨甲崩裂;他的膝盖顶在骨兵的胸口,肋骨粉碎。
他的肘击砸在骨兵的天灵盖上,把那颗灰白色的头颅砸得凹陷进去。
那些骨兵在他的冲撞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,一个接一个,哗啦啦地,碎了一地。
范鹤霄冲在最前面,身后曹政带着那几十个鬼差跟着他的路往前推。有人被骨兵的骨爪划伤了胳膊,但咬着牙没停;有人被绊倒了,被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。
他们就像一把楔子,硬生生从那片灰白色的潮水中间凿开了一条路。
范鹤霄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,只知道眼前灰白色的骨甲一片一片地倒下去,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,膝盖开始发软。他的余光扫到前方有一面黑色的旗帜——那是地府的旗,旗面上绣着丙子区的标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"到了!"曹政在后面嘶吼了一声,"看到旗子了!冲过去!到了就安全了!"
那些残存的鬼差们吼了起来,声音嘶哑,带着血味,但每一个字都扎扎实实的。
范鹤霄咬着牙,又往前冲了最后几步。
他迈过那道由阴兵盾牌组成的防线时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砸在碎石地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,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。
后面是吴文东带着的一队阴兵在接手拦截,盾墙合拢,把追过来的骨兵挡在了外面。
范鹤霄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,糊了他一脸。他的官袍上全是灰白色的骨渣,胳膊上有好几道被骨爪划开的血口子,不算深,但渗着血。
曹政在旁边一屁股坐下了,破魂棒随手扔在地上,靠在范鹤霄背上,喘得像一条跑了一天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