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曹爷,我跟你上前面去。"
曹政看了他一眼。
"你阴力恢复了?"
"恢复了不到八成。"
范鹤霄老实说,"但能动。躲在后面也没用,这仗打不完,咱们都消停不了。"
曹政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站了起来,把破魂棒从肩上拿下来,在地上杵了一下,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。
"行。"他说,"穿上衣服,跟我走。"
范鹤霄从床上爬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放在床尾的、已经破了好几处洞的鬼差袍,套在身上,系好腰带,又把阴雷断魂链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挂在腰侧。
链子入手冰凉的触感让他踏实了一点。
他跟着曹政走出营帐。
外面的天依旧是昏黄色的,但比刚出来那会儿更暗了一些,像是太阳落了一半,剩一半挂在天边。
空气中有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,混在一起,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范鹤霄深吸了一口。
"受不了了?"曹政头也不回地问。
"受得了。"
范鹤霄揉了揉鼻子,"就是味儿太大,地府什么时候能把这鬼地方的通风系统搞一下。"
曹政嗤了一声,没接话。
他们穿过一片营区,两侧的帐篷比范鹤霄刚醒来时看到的更多了。
有的帐篷前面躺着伤员,有的帐篷前面堆着尸体,被白布盖着,一排一排,像码好的柴火。几个穿着白袍的医修蹲在伤员中间,手里捏着符箓往伤口上贴,符箓烧完之后,伤口会泛一层淡光,但痊愈的速度很慢。
范鹤霄路过的时候,一个伤员突然喊了一声"范差爷"。
他愣了一下,转头看去。那人躺在担架上,脸上糊着半干的血迹,身上的灰色铠甲碎了大半,露出一条缠着绷带的胳膊。
那张脸有点眼熟,他想了半天,才想起来是之前丙子区第三科的一个鬼差,名字记不太清了,但打过照面。
"范差爷!"那人又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,但精神头还行,"您从万骨窟回来了?我们都听说您进去了,还以为……还以为您那啥了呢!"
范鹤霄冲他摆了一下手,语气随意得很:"那啥个屁,我命硬着呢。你好好养伤,别回头仗打完了你还在躺着。"
那人嘿嘿笑了两声,又躺回去了。
范鹤霄继续往前走。
曹政在旁边啧了一声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