蝠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蓝发骨兵的手在发抖。
壮硕骨兵握着骨锤的手臂也在发抖——不是用力过猛,是恐惧。
矮小骨兵终于停了下来,站在最远处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鸾风抬起手,轻轻掸了掸肩上的灰尘。
那个动作随意得像刚出门的人拍掉身上的雨点。
然后她抬起头,灰白色的眼睛扫过那四个守将。
“这种程度,”
她的声音很冷,冷到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。
“还好意思拿出来?”
她顿了一下,白发在风中飘动,白骨头盔下的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直接本源解放吧。”
蝠枯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从阴沉变成了恐惧,从恐惧变成了疯狂。
他咬着牙,低吼道:“她看不起我们!熊岩、蜥兰、鬣愰,本源解放!”
蓝发骨兵、壮硕骨兵、矮小骨兵同时点头。
他们知道,不解放本源,今天谁都走不了。
四道气息,开始疯狂攀升。
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提升——是爆炸式的、像火山喷发一样的暴涨。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、膨胀、变形。
范鹤霄躲在巨石后面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——那四个人的气息,正在从鬼婴境初期向中期、后期一路狂飙。
空气变得粘稠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四道气息,像四座火山同时喷发。
蝠枯的身体最先开始扭曲。
他的肉翅猛地向内收缩,骨刺从翅膜中疯狂钻出,一根接一根,密密麻麻,像无数把利刃从皮肤下刺出来。
他的躯干在膨胀,骨骼在重组,脊椎一节一节地凸起,形成一道锋利的骨脊。
他的头颅变形,下巴裂开,露出里面两排倒钩状的獠牙。
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,瞳孔竖成一条细线。
一只巨大的白骨蝙蝠。
双翼展开足有五丈,每一根骨翼的边缘都锋利如刀。
他的身体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甲,骨甲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,像经脉,在微微跳动。
他的尾骨处长出了一条细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