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漠然不是装出来的——是站在更高处的人,对脚下的蝼蚁天然的漠视。
“我问你话呢!”
蝠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“你是哪个区的守将?骨朽区的?骨速区的?”
鸾风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不是回答,是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那个字很轻,轻到像风从耳边吹过。
但它落在那四个守将的耳朵里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水里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蝠枯的脸色变了,从警惕变成了阴沉。
壮硕骨兵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。
蓝发骨兵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滚?”壮硕骨兵往前迈了一步,地面在他脚下微微颤抖。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我们四个鬼婴境守将,你算什么东西!”
他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,骨爪张开,朝鸾风的肩膀抓去。
不是攻击,是试探。
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鸾风动了。
她的动作很轻,轻到像没有动。
但她的手指抬了一下——只是一下。
一道风从她指尖射出,一道细细的、像刀片一样的风刃。
风刃在空中划过,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“噗。”
壮硕骨兵的手臂从肘部以下齐根断开。
断口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开的,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,溅了一地。
断臂落在地上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壮硕骨兵愣了一秒,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他捂着手臂后退了好几步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他是鬼婴境。
他的骨甲能硬抗同境界的全力一击。
但那个女人只是抬了一下手指,他的手臂就没了。
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蝠枯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蓝发骨兵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矮小骨兵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们看着鸾风。
那是什么力量?
鬼婴境做不到。
半步还虚也做不到。
“一起上!”蝠枯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。“她再强也只是一个人!我们四个一起上,不信打不过她!”
蓝发骨兵和矮小骨兵对视了一眼,同时点头。
他们不是勇敢,是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