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兽的蹄声如雷鸣,飞行骨兵的翅膀遮天蔽日。
范鹤霄趴在车窗边,回头看了一眼。
蝠枯的速度最快,那双肉翅每一次扇动都跨出数十丈,距离在一点一点地拉近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九幽诀疯狂旋转,温热的阴力涌入经脉,又灌入辇车的阵纹中。
车身上的符文猛地一亮,速度又提了一截。
但蝠枯的气息,还是越来越近。
四匹黑鳞龙马的速度飞到极致。
车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,幽蓝色的光芒在惨白的天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。
但身后那四道灰白色的流光,始终咬在尾巴上,不远不近。
范鹤霄趴在车窗边,看着后面那四个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蝠枯在最前面,肉翅每一次扇动都跨出数十丈,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,像猫在玩弄一只已经跑不动的老鼠。
壮硕骨兵骑着一头巨大的骨兽,速度同样不弱。
蓝发骨兵和矮小骨兵一左一右,从两侧包抄,封死了他转向的所有路线。
一道灰白色的光球从后方飞来,擦着辇车的底盘飞过,炸在地面上,炸出一个丈许宽的坑。碎石飞溅,打在车身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范鹤霄咬着牙,把最后一把鬼币塞进掌心。
黑色的纸币在他手中迅速变暗,荧光一点一点熄灭,化作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干涸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,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鬼币没了。
他翻开储物袋,里面只剩下几十枚阴晶——中品的、上品的和极品,一枚一枚,泛着幽幽的荧光。
他抓起一把,塞进掌心,疯狂吸收。但阴晶的供给速度远不如鬼币。
那些精纯的阴力从阴晶中涌出,像涓涓细流,而他需要的是洪水。
车速慢了下来。
“沈婉!敖渊!”他低吼一声。
两道光芒从体内飞出。
阴丹境后期巅峰的气息注入阵纹,车身上的符文猛地一亮。
敖渊趴在车尾,黑色的龙息在喉咙深处酝酿,随时准备喷出。
但不够。
还是不够。
蝠枯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一百丈。
八十丈。
五十丈。
范鹤霄能看清他脸上那些细密的骨纹了,能看清他嘴角那抹残忍的笑容了。
“跑啊,小老鼠。”
蝠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