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压抑的、凝固的安静——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、万物屏息的安静。
火莲悬浮在半空中,花瓣上的纹路没有亮,也没有暗。
它停在了那里,像在思考。
然后,它笑了。
“你倒是比我看的还通透。”
火莲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这么多人,你是第一个用这种心态过来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范鹤霄还没有反应过来“走”是什么意思,整个世界就被紫黑色的火焰吞没了。
不是燃烧——是覆盖。
火焰从虚空中涌出,从脚底,从头顶,从四面八方。没有温度,没有声音,只有颜色——铺天盖地的、浓烈到让人失明的紫黑色。
范鹤霄的眼前一黑。
意识像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,扔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。
没有了声音,没有了画面,没有了时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瞬间。
也许是一万年。
范鹤霄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是漆黑的悬崖洞穴。
山体内部有一些散发微光的晶石很是显眼。
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,后背硌得生疼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。
能动。
动了一下胳膊。
能动。
撑着地面,慢慢坐起来。
沈婉跪在他身边,红色长裙铺在岩石上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指节泛白。
敖渊趴在他脚边,黑龙蜷成一团,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。
范鹤霄看着他们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很干。
他咽了口唾沫,开口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沈婉脸上的担忧之色终于缓解了几分。
范鹤霄拍了拍敖渊的头,然后转头看向断崖。
断崖下面,是深渊。
深渊下面,什么都没有。
那片紫黑色的火海消失了。
连一粒火星都没有留下。
断崖下面只有黑暗——纯粹的黑暗。
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火焰,从来就没有过那朵火莲。
范鹤霄看着那片黑暗,沉默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