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“我等实力虽然不行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用力,“但忠义。”
他看向何大木。
何大木蹲在一个伤员旁边,正在给他包扎。
“你将何大木安全送来,我们需要报答。”典爻收回目光。“一命换一命,扯平了。”
范鹤霄看着他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典爻直起身,“这里不安全。还会有更多人来的。”
起义军的人开始收拾残局。
伤员被搀扶着往楼里走,死者被抬到一旁,用布盖上。
有人捡起地上的武器,有人清理战场上的血迹。
范鹤霄跟着他们,穿过一条条巷子,拐过一个又一个弯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前方的景色变了。
建筑变少了,街道变窄了,两旁的房屋从石屋变成了土屋,从土屋变成了窝棚,从窝棚变成了什么都没有。
灰蒙蒙的荒原,又出现在眼前。
远处,是一片连绵的山脉。
山不高,但很陡,山体呈灰黑色,和万骨窟其他地方的白骨山不一样。
山上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,只有石头。
他们进了山。
典爻带路,走的不是山路,是山腹里的裂缝。
那些裂缝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,滑腻腻的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,前方突然开阔起来。
那是一个山腹中的洞穴。
很大,足有半个足球场。洞顶很高,高到看不清上面是什么。
洞壁上嵌着几块发光的矿石,散发出微弱的、惨白的光,将洞穴照得忽明忽暗。
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,角落里堆着一些物资——粮食、水、药品、武器。
这里不是临时据点,是他们藏身的地方。
伤员被安置在角落里,有人在给他们处理伤口。
其他人各自找地方坐下。
范鹤霄坐在一块石头上,背靠着洞壁。
典爻坐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块布,在擦手臂上的伤口。
血已经止住了,但伤口还没有包扎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不觉得疼。
直到典爻将所有人全部安顿好之后。
范鹤霄来到典爻面前。
“那个火焰。”范鹤霄开口了,没有绕弯子。“你们那个兄弟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