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僵住了。
玛德,话是这么说,但这个地府来的家伙,嘴太臭了。
要不是打不过他,真想呼他两巴掌。
何大木从人群后面挤出来,瘦小的身体在那些高大的修士之间像一条泥鳅。
他的额头上还贴着一条布条,是刚才在车上磕破的伤口,血已经止住了,但布条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各位前辈!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,“这位……这位大人没有恶意!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“从灰风村到骨噬区,要穿过骨御区和骨速区。我一个人,根本走不过来。是大人带我来的。没有他,我已经死在路上了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皮很厚,耷拉着,像两块皱巴巴的树皮。
他看着何大木,看了几秒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退下。”
那四个围着范鹤霄的修士对视了一眼,缓缓收回了阴力,退到一旁。
但他们的目光仍然落在范鹤霄身上,像一根根没有收回的刺。
范鹤霄看了一眼那个老者,又看了一眼何大木。
他没有再追问那个壮硕男人关于火焰的事。
不是不想——是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身上的伤还没好。
断裂的肋骨虽然被阴力暂时压制住了,但稍一用力就会钻心地疼。
胸口那片巴掌大的淤青,紫黑色的,还在向外扩散。
他现在需要的是恢复。
全盛时期,他在这群人面前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。现在半残废的状态,就更不用提了。
“虽然你是我们的敌对之人,但你毕竟护送大木安全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何寿山帮过我们很多忙,他能将儿子托付给我们是相信我们,所以,我们得谢谢你,老夫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,以后你可以生活在这里,最起码在这里,只要我们不出事,你就是绝对安全的。”老者缓缓说道。
范鹤霄微微点头。
“我需要一个地方。”范鹤霄说,“养伤。”
中年人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抬手朝角落里一指。
“那边,有间空房。”
范鹤霄没有客气,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何大木想跟上去,被中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