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钉子钉进了肉里。
“你是哪个区的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。
“敢在骨速区的地盘上飞,不打个招呼吗?”
他嘴角勾起,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冰冷,没有温度,像鹰隼盯着猎物时那种……不是笑,是审视。
下一秒。
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不是“移动”——范鹤霄完全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动作。
没有蹬地,没有振翅,没有残影。
就是消失了。
像被人从画布里擦掉了一样。
再下一秒——
那张鹰钩鼻的、被金色长发半遮半掩的脸,已经出现在范鹤霄面前。
距离不到一臂。
近到范鹤霄能看清他骨甲上的纹路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朽的、像骨头风化后的气味。
那双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。
“反应太慢了。”
鹰晖的手掌按在范鹤霄胸口。
那手掌上覆盖着骨甲,指尖尖锐如钩,像五把匕首抵在皮肤上。
冰冷的触感透过衣袍传到皮肤上,冷到骨头里。
然后——
“砰!”
范鹤霄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骨兽正面撞上。
不是“被打飞”,是被“砸飞”。
胸口传来一阵剧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。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——咔嚓,咔嚓,不止一根。
喉咙一甜,一口滚烫的鲜血涌上来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,天旋地转,分不清上下左右。
然后重重砸在地上,又弹起来,又砸下去,滑出去十几丈才停下。
碎石划破了他的衣袍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每一次呼吸,断裂的肋骨都在胸腔里摩擦。
疼,疼到他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。
不行。
完全反应不过来。
连闪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。
范鹤霄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那个站在原地、连姿势都没怎么变的金色身影。
鬼婴境和恶魄境之间的差距,不是“打不过”三个字能概括的——是被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