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混在一起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回荡。
没有人听。
没有人停下来。
灰风村,空了。
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暗红色的血迹,在惨白的天光下,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范鹤霄不知道这些。
他走得很远很远了。
身后,灰风村的方向,隐约传来一阵声响。
...
范鹤霄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身后的声响早已听不见了。
灰风村的方向,只剩下一片死寂,连风都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吹。
他一直走,没有回头。
不是因为不想,是因为不能。
肩头的敖渊缩成一团,尾巴紧紧缠着范鹤霄的衣领,金色的竖瞳时不时往后瞟一眼,然后飞快地收回来。
沈婉没有说话,安静地待在他体内,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灰蒙蒙的天色没有变化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万骨窟就是这样,没有日出,没有日落,只有永恒的灰白。
范鹤霄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敖渊差点被他甩出去,连忙用爪子勾住衣领。
“主人,怎么了?”
范鹤霄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,背对着来路,像一尊石雕。
风吹过荒原,卷起黑色的碎石,打在他的衣袍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跟了这么长时间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片空旷的荒原上格外清晰,“还不现身吗?”
敖渊一愣,猛地转头看向身后。
沈婉的气息也在他体内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荒原上空荡荡的,只有碎石和骨山,什么都没有。
但范鹤霄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百步外的一块巨石后面,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风停了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琥珀。
然后,那块巨石后面,探出了一个脑袋。
瘦削的脸,脏兮兮的头发,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,像两颗被扔在煤堆里的黑曜石。
十四五岁的少年。
这正是画像上的那个人。
他从巨石后面走出来,动作有些僵硬,但那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范鹤霄。
范鹤霄看着对方,眼神颇有些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