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“霄哥快走”,没有说出那句他听过的、刻在骨头里的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中有泪光,嘴唇微微动着,发不出声音。
然后,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全都死了。一个接一个。他没能救下任何人。
第七世。
他被绑在刑架上。黑色的铁链穿过他的锁骨,将他悬在半空,脚尖勉强够到地面。
每呼吸一下,铁链就收紧一分,锁骨被勒得咔咔作响。
阴雷断魂链被没收了,玄罗剑不见了,阴天子棺被封了。
储物袋被搜走了,鬼币被缴了,连身上的鬼差官袍都被扒了,只剩一件破旧的单衣,上面有好几处破洞,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。
地府的人围在他面前,有甲子区的官员,有乙子区的巡游,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、穿着高阶官袍的大人物。
他们站着,坐着,围成一个半圆,像在看一出戏。
“范鹤霄,鬼域世界的入口在哪里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问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铁链收紧。
锁骨被勒得咔咔作响,骨头的碎裂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清晰得像掰断一根筷子。
他咬着牙,没有叫出声。
牙关咬得太紧,牙龈渗出了血。
“一个小小的鬼差!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好东西!”
“快点交代鬼域世界!还能放你一条生路!”
“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喽啰!”
“怪不得你业绩提得这么快!”
无数声音在四周响起,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,“都是我自己挣的。”
回答他的,是更紧的铁链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一年。
有人铁链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他昏过去,被冷水泼醒;又昏过去,又被泼醒。
冷水浇在脸上,顺着下巴往下淌,混着血。
他记不清自己被拷问了多久,只知道他始终没有说出秘密。
鬼域世界对地府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蛋糕。
地府必须要得到。
他在刑架上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昏暗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