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是自己在燃。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,玄罗剑已经握在手中。
沈婉和敖渊也靠了过来,三人背靠背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大殿的门猛地关上了。
那声音像是惊雷,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开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呛得人咳嗽。
门关得很死,没有留下任何缝隙,像是从来就没有开过。
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供桌上那些重新燃起的香头,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微光,将雕像的影子投在地上,忽长忽短,像是一只只蠕动的手。
供桌后的雕像,动了。
它的头缓缓低了下来。那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用了很久很久,每移动一寸都有灰尘从雕像的脖颈处掉落。
但它的眼睛——那双空洞的、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,此刻正对着范鹤霄,像是活了过来,在端详着他。
雕像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说什么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范鹤霄握紧了玄罗剑,体内仅存的阴力开始运转,指尖已经泛起了雷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问道:“敢问,是地府哪位前辈在此?”
话音一落,整个城隍殿的阴气直接爆发。
那股阴气不是从别处来的,是从地底下、从墙壁里、从屋顶上,从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中渗出来的。
它浓稠得像墨汁,将大殿的光线吞没,连那些燃烧的香头都暗淡了下去。
古老沧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分不清方向,像是同时从天上和地下响起:“殿下何人?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范鹤霄只感受到一阵失重。
脚下一空,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眼前是扭曲的光影。
待他反应过来,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。
从破败不堪变成了崭新有序。
供桌擦得锃亮,香炉擦得锃亮,供品是新鲜的——水果、糕点、茶水,一样不少。
前方的香炉里,静静燃烧着三根长香,青烟笔直地升起,没有一丝飘散。
范鹤霄瞳孔瞪大——阴力。
阴力消失了!
该死,这种无力感又充斥全身。他实在是不想经历晋升秘境那种感觉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感觉,连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使不上。
“你身上有地府的气息。”
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出现,沉稳、威严,像是一块巨石砸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