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骨禅僧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跪着,像是一具真正的枯骨。
“你为什么知道地府?”范鹤霄问。
“你为什么知道地府?”范鹤霄问。
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枯骨禅僧抬起头,那双灰色的眼睛里,倒映出范鹤霄的影子。
他的嘴唇动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话。那声音沙哑、干涩。
“老僧……曾经见过佛门大佛。
”他的声音很慢,像是在努力回忆,又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该不该说,“很久以前。久到老僧还能记起自己的名字。”
范鹤霄眯起眼。“大佛?”
“佛门的大佛。”
枯骨禅僧的目光变得悠远,像是穿透了大殿的墙壁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“那一年,老僧还是沙弥,随着师父去往西方佛地,有幸听过佛门传经。
大佛端坐在莲台上,周身缠绕着金色的佛光,那光不是照在身上的,是照进心里的。
老僧跪在万人之中,只觉得浑身污浊,恨不得当场剃度,把自己献出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扯动,那不是笑,是自嘲。
“大佛说——地府,不过是一群阴邪之物,不成气候,是三界之中最底层的存在。那些鬼差鬼卒,终日与死气为伍,永世不得超脱。修地府道统者,终将被天道抛弃。”
“老僧当时深信不疑。后来大佛带着几个人进入地府,老僧有幸跟随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“那一次,老僧见到了地府的样貌。见到了鬼差,见到了鬼卒,见到了那些被你们拘押的亡魂。从此,老僧知道了地府的存在。”
范鹤霄没有说话。
他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三界最底层的存在?
阴邪之物?
永世不得超脱?
他被气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是数九寒天里结的冰。
“大佛还说——”枯骨禅僧没有看他的表情,继续说道,“万法出其阐。所有道统,最终都会被阐统一。佛门、天庭、地府,皆是如此。这是大势所趋,不可阻挡。”
“万法出其阐?”范鹤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嘴角的冷笑更深了。
阐?哪个阐?他在地府的典籍里见过只言片语——那是一个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道统,比天庭更古老,比佛门更神秘。
有人说他们是三界正统,有人说他们是上古遗民。
但不管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