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,恭迎我佛。”
话音落下,那尊黑色佛像动了。
不是从莲台上站起来——它本身就是坐着的,三丈高的身躯盘坐在莲台上,像一座小山。
但它的头缓缓低了下来,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终于和范鹤霄对视了。
然后,它抬起了右手。
那只手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,每移动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。
空气中传来石头摩擦的声响——那是佛像的手臂,真的在动。
不是幻觉,不是幻象。
那尊在此地端坐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像,真的在动。
范鹤霄瞳孔微缩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佛像的右手从空中落下。
那是一双生锈的、充满岁月的铜手,掌心的纹路已经被磨平,只剩下粗糙的、坑坑洼洼的表面。
它的速度不快,可范鹤霄发现——他完全动不了。
不是被定住了,而是身体不听使唤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,压在他的四肢上。
随着手掌越来越近,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铜掌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沈婉神态着急。
“霄哥!”那一声喊,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那层无形的屏障。
范鹤霄猛地回过神来,身体本能地朝旁边一滚。
手掌擦着他的肩膀拍在地上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撞击声,没有碎裂声,什么都没有。
那手掌落在地上,像是一滴墨水滴进水里,悄无声息,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。
它落下之后,没有溅起任何尘土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仿佛只有范鹤霄能看到它,只有范鹤霄能感受到它。
范鹤霄爬起来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——衣袍已经被掌风撕裂,露出里面的皮肤,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黑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,火辣辣地疼。
“沈婉!敖渊!”他低喝一声。
沈婉从右侧掠出,血红色的爪印直扑佛像的面门。
敖渊从左侧冲来,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,化作一条火蛇,缠向佛像的手臂。
两道攻击同时轰在佛像身上。
血光炸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