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经,这里繁荣无比。”
僧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,那怀念像是一缕烟,从干裂的嘴唇里飘出来,“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,香火鼎盛,人头攒动。僧众们诵经打坐,晨钟暮鼓,日复一日。那时候,佛像是金色的,金漆厚厚地涂在上面,太阳一照,整座庙都在发光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范鹤霄终于开口。
僧人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尊佛像上,像是透过佛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看到了那些已经不存在的日子。
“直到那一天。佛经现世了。”
范鹤霄眉头微皱。佛经?
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”
僧人继续说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,像是怕被什么听见,
“一卷古旧的经书,出现在藏经阁的最深处。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,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。老僧查遍了寺志、查遍了藏经目录,没有任何记载。”
“但它散发着一种……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。不是香味,不是光。是一种感觉,像是在你耳边轻轻地说——‘你看,你离成佛只差一步’。”
“僧众们开始疯狂。他们不再诵经,不再打坐,不再做早课晚课。他们整日围着那卷佛经,试图参透其中的奥秘。有人三天三夜没合眼,眼珠布满了血丝;有人把自己的血滴在经书上,想用自己的血来祭它;还有人割下了自己的舌头,说是‘口业太重,以此赎罪’。”
“然后,乱象开始了。”
僧人的声音沉了下去,像是沉进了那口枯井里。
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,那痛苦不是愤怒,是悲哀——是看到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,在一夜之间变成废墟的悲哀。
“僧众与女施主,光明正大行苟且之事。就在大雄宝殿里,就在佛像眼皮底下,脱了袈裟,脱了衣裳,淫笑声盖过了木鱼声。”
“盗窃贪财之事。藏经阁里值钱的东西被搬空了,连佛前的供器都被偷走。僧众之间互相偷、互相抢,有人半夜被掐死在禅房里,只因为怀里藏了一枚金戒指。”
“信徒肆意虐杀之事。那些来上香的百姓,被僧众当成祭品,绑在大殿的柱子上,割喉放血,说是‘以血开经’。”
“血从柱子上流下来,流成了一条小河,从大殿淌到院子,从院子淌到门外。”
“还有比这更可怕的。”
僧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到像是风一吹就会散,“老僧亲眼看见,一个刚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