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虚影,眼中有一种骄傲。
“顾郎,我没有嫁给他。”
“我穿着嫁衣,跳进了那口井。”
柳氏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我想,这身嫁衣,只为你穿。这具身体,只属于你。谁都不能碰。”
桃花观的天空中,突然飘起了花瓣。
不是从树上落下的,是从虚空中飘出来的,粉白色的,带着淡淡的光,落满了整个庭院。
顾青的虚影同样散发着微光。
下一秒,那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凝实。
虚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,不再是透明的、若隐若现的影子,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。
青色的长衫,清秀的面容,嘴唇微微抿着,眼中有泪光。
顾青,真真切切地出现了。
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。
看着那个俊朗的书生,看着他僵硬地抬起手,看着他发抖的指尖。
柳依依瞪大了眼睛,眼眶泛红。
“顾郎!”
她猛地扑了过去。
红嫁衣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带着二十年的等待、二十年的怨恨、二十年的孤独,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。
“呜呜呜……顾郎!真的是顾郎吗?”
她的声音哽咽,脸埋在他的胸口,泪水浸湿了他的青衫。
顾青的双手微微颤抖着,缓缓抬起,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那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依依,你受苦了。”
“不苦!不苦!”柳依依拼命地摇头,“只要能见到你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顾青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女子,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。
“那日,我被贺园打断腿,扔进了那口井里。我拼命地挣扎,拼命地喊你的名字,但是没有用。井水很冷,冷到骨头里。我最后听到的声音,是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越来越慢。”
“但我的残魂没有散。它不知道怎么就寄居在了这几样东西上。”
他看向范鹤霄手中的玉佩、毛笔和画轴,“我困在里面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外面发生了什么,我都知道。我看见你投井,看见你变成鬼,看见你屠尽柳府,看见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一天。”
“我什么都做不了。我只能看着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哽,眼中终于落下泪来。
“依依,这么多轮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