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鹤霄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,确保所有人都听清。
众人默然点头,手中的动作不停。
他们明白,现在想要活下去就得相互配合。
不配合,就都得死。
子时一刻,整个庭院全部打扫完毕。
现在投入到庭院的装扮中。
喜字、红地毯、灯笼、红蜡烛开始将整个庭院布满。
但是越是如此,整个柳府就变得更加诡异恐怖。
红色的喜字在红色灯笼的照射下如同一个个怨鬼在扭曲挣扎,笔画像是活物一样在蠕动。
那个红不是正常的红,更像是血,从伤口里流出来的、刚刚凝固的血。
地面上的红地毯像是一摊摊鲜血铺成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踩在尸体上,还在微微蠕动。
范鹤霄一直在掐着时间。
张道长!
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!
范鹤霄心里已经有些着急了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丑时一刻,庭院装饰完毕。
现在所有下人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,待小姐沐浴更衣后,便开始敬天地。
范鹤霄站在别院门口,看着丫鬟们端着热水、花瓣进进出出,心中愈发的着急。
白薇薇和蒋玉瑶也在其中,两人的脸色苍白,但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差错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就在此时,
府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!
柳府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!
木屑纷飞,门板碎裂成无数块,在空中旋转、落地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三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正是张云,他手持桃木剑,剑身上刻满了朱砂符文,在夜色中隐隐发光,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战旗。
在他身后是两个同样身穿道袍的年轻人,正是张云的师弟,陶山、周丰。
一人持剑,一人持拂尘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妖孽!胆敢祸乱天下!受死!”
张云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府邸上空炸开,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。
府内的阴气骤然暴涨,像是被激怒的巨兽。
范鹤霄眼神一凛。
变故来了!
“咕咕咕——”
范鹤霄捏着嗓子叫起来,这是他提前和众人串通的暗号。
三声短促的鸡叫。
只要听到,就代表变故已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