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赌博。
赌对了,可能会有破局的希望。
赌错了,现在自己说不定就得变成这桃花林的一员。
呵呵……
柳氏发出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很轻,像是枯井中滴落的水珠,在寂静的桃花林里回荡,又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,冰凉刺骨。
那声轻笑在桃花坞的阴风中不断飘荡,久久不散。阴冷至极,仿佛连空气都被冻住了。
“范管家脑子转得倒是很快,不像之前那些废物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一点乐趣都没有。”
柳氏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她双手交叠端在身前,缓步来到一处“桃花树”前,在尸体的眼眶上轻轻摘下一朵桃花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。那动作优雅而诡异,像是在欣赏一朵真正的花。
“想活吗?”柳氏淡淡问道。
范鹤霄眯了眯眼,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小姐这是说的哪的话,谁不想活?”
柳氏那苍白的手捏着那朵梅花,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抖,像是在挣扎。
哪怕盖着红盖头,范鹤霄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目光,像是从井底透上来的寒气,直刺骨髓。
“这个世界很有意思。”
柳氏的声音变得悠远,“活人,死人。来来回回,往往复复。曾经,在我第一次灭了柳家满门、灭了红安县之后,我就深陷轮回。我想过很多办法,我离不开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,转向范鹤霄。
“我知道,你们这些外来人有不错的本领。在你身上,我能感受到一股很特别的气息。帮我脱离这里,你可以活下去。”柳氏淡淡说道。
范鹤霄沉默了。
深陷轮回?
恐怕这又是鬼域世界的手笔。
正如夏侯铮所说,鬼域世界不断吞噬大千世界,将大千世界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,但它又能独立运转。
带柳氏出去?谈何容易。
“小姐说笑了。”范鹤霄斟酌着措辞,“斗胆问小姐一句,您和贺园是什么关系?”
既然话都说开了,那自然要问清楚。
柳氏的语气微微一变。她的声音陡然沉下去,带着浓烈的怨毒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贺园那个老东西,当年是我爹最信任的狗。我不愿嫁给那个快死的县令,他就帮着我爹,把我锁在闺房里,灌我软骨散,逼我点头。”
范鹤霄心头一震。原来柳氏的死,不是单纯的投井自尽,是被逼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