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阵波动朝着周围散开。
霎时间,黑色相框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,相框内原本模糊的小男孩身影,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沈婉的身体绷得笔直,肩胛骨微微凸起,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枚黑色相框上,连眨眼都舍不得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呼吸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梦境,胸腔里的心脏却跳得擂鼓般响。
那里面装着她耗尽半生执念守护的人,是她从人变成鬼、血洗西城高校也不愿放弃的牵挂。
范鹤霄能清晰感受到她周身凝滞的阴气,那是极致紧张下的本能反应。他抬眼,给了她一个沉静的眼神,声音平稳得像定心石:“放心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或许是这份笃定太过可信,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她生出了无条件的信任,沈婉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。
眼底的焦灼淡去少许。她对着范鹤霄感激地点了点头,依旧没敢出声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相框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。
渡魂咒的晦涩音节在空气中盘旋渐歇,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的瞬间,黑色相框突然迸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,没有丝毫戾气,反倒带着几分温润。
白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,缓缓漂浮起来。
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,额前碎发微微晃动,眉眼清秀得和沈婉如出一辙。
只是他的魂体有些透明,边缘泛着淡淡的微光,一看便知虚弱至极。
“姐...姐姐...?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茫然,他眨了眨眼,眼神空洞地扫过周围阴沉的地府景象,最后定格在沈婉身上时,瞳孔猛地收缩,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是被一只血鬼狠狠贯穿了胸膛,那种骨骼碎裂、血肉模糊的疼痛,哪怕成了游魂也依旧刻骨铭心。他
应该已经死了才对,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姐姐?
“浩浩!”
沈婉的双眼瞬间红透,像是有滚烫的岩浆在眼眶里翻涌,
下一秒便决堤而出。她往前踉跄了两步,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,指尖微微颤抖,终究是没敢触碰,她能感觉到弟弟魂体的脆弱,生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会伤到他。
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弟弟为了保护她逃离鬼怪的追杀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