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不知道,在她头顶的屋瓦之上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城中另一处戒备森严的宅院里,黑影三言两语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。
书案后,身着玄色锦衣的男子微微眯了眯眼,眸光暗沉如渊:“她当真,是这么说的?”
“千真万确,云小姐的声音虽然极小,但属下听觉灵敏,听得一清二楚,绝对没有丝毫错漏。”
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桌面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既心疼又满意的弧度:“好,好极了。”
他的小姑娘,终于不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。
既然她对那对狗男女起了杀心,却苦于没有一把趁手的刀。
那他,自然得要亲自将自己递过去,心甘情愿地,替她做这把杀人的刀。
“我之前交代的事,尽快安排下去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,“就定在明晚。”
“明晚,就唱这出戏!”
……
第二日,云锦时醒过来,就瞧见春儿正在整理她的衣裳。
见云锦时睁开眼,春儿连忙道:“二少夫人醒了啊?要起来了吗?”
云锦时应下,站起了身来,伸出手任由春儿给她穿上衣裳:“什么时辰了?怎么感觉,有些晚了呢?外面太阳似乎都挺大了。”
“巳时了。”见云锦时满脸诧异地望过来,春儿笑着道:“因为二少夫人昨日动了胎气之事,王妃特意免了二少夫人这几次的请安。二公子今早离开之前,还专程让奴婢不要打扰二少夫人休息呢。”
春儿眉眼弯弯,眼中尽是虚假的艳羡:“二公子对二少夫人可真好啊,真令奴婢羡慕。”
若是平时,春儿这样说,云锦时定是十分高兴的,多多少少也会给一点赏赐。
但今日,云锦时脸上却全然没有任何的波澜:“二公子去哪儿了?”
春儿眉头轻轻蹙了蹙,又飞快地舒展了开:“二公子去王爷那里了,二公子说,他找到了往那安胎药中下藏红花和麝香的凶手,他得要去禀报给王爷,为二少夫人和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,讨回公道!”
“奴婢听闻,二公子为了二少夫人,为了此事,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”
云锦时垂下眼笑了笑:“春儿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
春儿有些茫然:“哪里不对?”
云锦时眼中闪过一抹戾色:“我肚子里的孩子,也是夫君的孩子啊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