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可以确定,颜翡在进门看见她的那一刻,就明白了很多事。
起码知道了老颜的那副肝脏来自谁。
至于老颜的身世,猜不到不是颜翡的问题。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往这方面想。
季奶奶这一生见过太多的风浪,她早已历练出了一种身经百战的冷淡,自问可以平和、冷静地面对许多事。
可自从平安夜见过颜翡后,酝酿到现在,如今要摊牌,竟然还这样近情情怯。
她将背打直了,逼自己开口:“颜小姐,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?”
刚才已经喝了半壶茶,声音发出来却还是干涩得不成样子。
颜翡在她对面坐下,静静地看她的眼睛:“好。”
小姑娘眼里有太多疑问,嘴上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颜翡一定是她孙女,行事作风都像极了她。
季奶奶的心脏抽紧。
封朕见状,自动退到一旁,给颜翡和季奶奶留出空间。
“我在48年前,生过一对双胞胎。其中一个三岁时,被佣人带出去玩,遭遇了绑架。”季奶奶这样开场。
“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,可我说的句句真话。”
颜翡不响,但她用眼睛告诉季奶奶,她相信,也在认真聆听。
季奶奶说,绑匪将佣人杀害,带走了那个孩子。
那是一段痛彻心扉的往事。
季奶奶几度哽咽。
绑匪是受政敌的指使,不要钱,只为报复。
为了找孩子,季家几乎把上京翻得底朝天。
一无所获。
半个月后,有人在护城河里打捞出一个幼童尸体。
当时尸体已经泡成了巨人观,五官都已经腐烂,根本看不清楚是谁。
可一同被打捞上来的,还有他脖子上的长命锁。
季奶奶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的小袋子,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两样东西。
颜翡双手接过。
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长命锁,玉做的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一个写着:“讷言”,一个写着“敏行”。
君子讷于言,而敏于行。
可见他们对孩子寄予厚望。
“这是在两个孩子出生前,他们爸爸找人做的。”季奶奶哀声说。
颜翡心脏跟着收紧,连续几次深呼吸。
“您怀疑我爸是那个被绑架的孩子?”沉吟了一会儿,她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