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焦躁不安。
起初,医护还有耐心,告诉她,肝硬化不是绝症,换肝成功后存活几率非常高。
后来被她问得不耐烦了,就有点不高兴:“小姐,你这样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工作情绪。”
国外的医护原本就比国内的更任性一点,“工作情绪”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。
老颜的安危还掌握在他们手里,这下,颜翡连问都不敢问了。
她当然也知道自己一直问没有什么意义。可这个时候,六神无主,满脑子都是老颜的安危。
颜翡非常希望有个人能拍着胸脯跟她保证,老颜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,他会长命,活到八十岁,九十岁。
哪怕暂时骗她一下,也可以。不然她怕自己撑不住。
傍晚的时候,封爸和封妈来了。
颜翡很意外,不知道他们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也没心情应付他们,叫了“伯父”“伯母”,便想走开,把场面交给封朕。
谁知,封妈对颜翡点点头,开口:“我们带了全美最好的肝脏专家过来,如果你信得过,可以让他给你爸手术。”
脸上的神情挺僵的,这话也说得干巴巴的,明显是想示好又拉不下脸。
颜翡怔一下,随即客气道:“好,谢谢伯母。”
哪怕再不喜欢封爸封妈,她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阴谋论。
他们跟老颜又没什么仇,跟她不对付,但也不算深仇大恨。不至于专门找个人来害老颜,还明目张胆地亲自出面害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七月后,封朕往返NYC多次,每次来都住上一星期,却一次都没有去看他们,他们觉得自己要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。
不得已,借着老颜的病过来缓和关系。
颜翡顾不上分析封爸封妈的心态,不重要。
只要他们能救老颜,让她以后像旧式儿媳妇那样一日三请安,她都能接受。
封爸封妈带来的专家跟之前救封奶奶那样,也是一来就一头扎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但他有一点做得很好。
晚上9点多,他出来后,看见颜翡沮丧的样子,主动跟她说手术的成功率很高,特别是他手里的病人,五年成活率接近百分之百。
“如果有排异反应呢?”颜翡轻声问。
“也有的救,再换一个不排异的肝好了。”
——说得好像换煤气灶电池,这节没电,再换节有电的好了。
如果这件事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