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工作室找苏甜馨,把视频给她看。
视频里,苏暖意的手脚被绑住,坐在一个椅子上,她瘦了一大圈,披头散发,眼睛往外凸着,鼻孔翕张,要不是地上还有影子,都要以为是冤死的厉鬼。
“苏甜馨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她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大喊,“你不过就是命好,傍上的男人比我厉害!你……”
有些人死到临头还在错误的路上挣扎,并且不肯承认自己走错了路,只以为是棋差一招。
苏甜馨有点无语,后面的话没有听,便把视频退出了。
“苏暖意想见你,说有话跟你说,你要见吗?”霍雷问。
苏甜馨摇摇头。
她没什么话跟这种人说,也不想听她说什么。
去了,互撕一通,不过是嘴上痛快。
恨一个人实在需要力气,她不觉得她恨苏暖意或者万静,她的恨,只针对苏念礼。
“那我直接把她送进去好了,那两个人会做人证。”霍雷说。
“好,都听您的。”苏甜馨说,“实在不知道怎么谢您。”
霍雷什么都不缺,什么都不要,她总觉得亏欠。
“你好好生活就好了。”霍雷说。
他道别走了。
苏甜馨坐在办公室发了挺长时间的呆,午饭都没有去吃。
她回国发展到现在还不到一年,苏念礼和苏暖意从事发到入狱,也不过短短四个月。
一切快得像开了加速器。
但她的情绪没有想象中的激动,一直挺平静。
也许是失望已久,水到渠成。
晚上回家后,又把这件事跟苏妈简单地说了一下,省去了她飙车的那一段,只重点说苏暖意进去了。
“咱们真的谢谢你这些好朋友。等翡翡和她老公旅游回来,请客吃顿饭吧。”苏妈说。
又提醒,“也叫上阿衍,他和翡翡老公是好朋友吧?”
……已经不是了。
苏甜馨含糊其辞: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翌日,她起晚了。
看了下日程,今天工作量挺大。
于是,苏甜馨脸都没洗,顶着鸡窝头,拎着苏妈做的两份烧麦便出了门,立在电梯口打哈欠。
到工作室再说,反正工作室有全套洗漱用品。
谁知,就这么不巧,电梯门打开,里面站着陆衍。
相比于她的不修边幅,陆衍穿法式西装,胸袋里叠着三角丝巾,身上有清冽的须后水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