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翡想了一下:“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朋友。”
她的六岁,甚至比很多同龄人都天真。
那时家里刚买了房,老颜和老陈正是努力拼搏,日子越过越有奔头的时候。
两口子都是孤儿,好容易有这么一个流淌着他们血液的孩子,都很宠她,把她惯得没边。
一般是老陈来幼儿园接她放学,然后步行带她去工地找老颜,一家三口再一起回家。
老颜有一辆旧式的铃木摩托车,回去时,她坐在老颜前面的机箱上,老陈坐在老颜身后。
刮风下雨时,老颜用解开的大衣护住她,老陈则撑开一把大伞罩在三人头顶。
有时候会改善伙食,老颜绕一下路去买一家店的烧鸡,鸡腿永远是她一只老陈一只的。
那时候老颜一个月只能赚1500块钱,就舍得发工资后花1000块给老陈买一件羊绒大衣,再用另外500块给她买一件带公主裙摆的收腰羽绒服。
所以颜翡对漂亮衣服一直没有什么执念,因为从来没缺过,也没有自卑过。
她的童年幸福回忆太多,哪怕到现在有些时刻,还能靠童年账户里积攒的爱来治愈。
网上都说,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,而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。
从这个层面上来看,颜翡觉得他比封朕幸运很多。
也许她眼里的同情太多,封朕没忍住,凑过来亲一下她的脸。
“不要同情我,我随便娶都能找到你,运气已经很好了。”封朕说。
颜翡想,她何尝不是呢。
遇到封朕,是她命运的转折点。
她勾唇,眼睛亮亮地看他:“你运气是很好。简直是全天下第二幸运的人。”
此时临近黄昏,夕阳从窗子里照进来,颜翡的头发染上了一点金芒。
她整个人都像加了一层柔光滤镜。
美丽又温软。
封朕望着她出神。
“你快问我,天下第一幸运的人是谁。”见封朕不作声,一味呆望着她,颜翡轻轻推一下他的手臂。
封朕对她已经有点了解。
“那还用问,肯定是我老婆小颜总啊。”封朕说。
“真聪明!”颜翡笑起来。
封朕也倏地笑开。
看着他日渐柔和的脸色,颜翡觉得,她这个结果至上的人,已经有点学会享受过程了。
颜翡学校的事情办完了,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