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是装没听见颜翡的“谴责”，一个字都没回。
颜翡揉眉心，简直服了他。
过了一小会儿，老颜从卧室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个剪开的烟盒，上面不知写了什么，直接去了客厅一隅的小柜子旁。
那个柜子供奉着老陈的牌位。
老颜将烟盒压在了香炉底下。
“爸拿的什么？”封朕问。
颜翡：“请假条。”
看他露出疑惑表情，颜翡解释道：“我爸但凡离开家超过24小时，会给我妈留个请假条。”
封朕这种淡人难得露出好奇神色。
“爸，我能看看吗？”他问。
老颜已经转过身来：“这有什么，过来看呗。”
封朕走过去，双手把香炉挪开，看“请假条”上的字。
老颜的字不漂亮，但工工整整，一笔一划。
【亲爱的碧华：姑爷接我过去住几天，最少三天，最多一个星期，请领导批准。青山】
封朕眼中有深深的震撼。
颜翡在他身后笑：“是不是觉得挺夸张？这算什么，夸张的事多着呢。
我妈刚去世那几年，我如果放学回家，没有说‘妈我回来了’，我爸要生气的，觉得我把我妈忘了。”
老颜的执念是，希望所有人都当老陈还活着，她在每个人身边。
如今，随着时间的流逝，老颜自己也慢慢觉得这个行为太刻意，便不对颜翡提要求了。
但他自己一直遵守，出来进去跟老陈打招呼，这么多年都没变。
不仅如此，但凡涉及到出差或者去哪里，要离开家24小时以上，老颜都会写一张请假条给老陈。
封朕记得，他和颜翡打得火热的那阵子，关于老颜和老陈的事，颜翡告诉过他一些。
颜翡说，她的父母都是孤儿，当年在福利院一起长大，都吃了不少苦。
但也正因为他们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，组成小家后，便拼命爱彼此，爱颜翡。
一起喝酒时，老颜也说过，老陈不仅是他媳妇儿，也是他今生最好的朋友。
他们的爱情，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。
封朕想起老陈墓碑背面的悼文：念君曾相伴，寒世有余温。
这大概就是他岳父岳母感情的最真实写照。
不管是这个悼文，还是颜家门口的春联，对很多人来说不算什么，但老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