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,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,“我死了?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人猛地转头,看向声音来源。
灵堂入口的阴影里,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雨幕。
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定制西装,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大衣,肩头被雨水打湿,颜色深了一块。
他脸色有些苍白,下颌线似乎比以往更清晰了些,眉眼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病弱和疲惫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却锐利如鹰隼,眼尾那颗朱砂痣,在灵堂惨白的灯光下,红得妖冶,红得惊心动魄。
他一步一步走进来,脚步不算快,甚至有些虚浮,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气场。
雨水顺着他黑发梢滴落,滑过高挺的鼻梁,落在紧抿的薄唇边。
整个灵堂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,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本应‘死无全尸’的男人。
傅修沉。
他活着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明嫣身边,停下。
目光掠过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,还有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。
他眼底深处翻涌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墨色。
他伸出手,指尖微凉,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混合着雨水的泪痕。
“哭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明嫣怔怔地看着他,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,只剩下眼前这张脸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只有眼泪流得更凶。
傅修沉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的眼泪很不满意。
他收回手,转而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傅承平等人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底下却蕴藏着能将人吞噬的寒意。
“二叔,”他语气平淡无波,像在谈论天气,“看来,你很希望我死。”
傅承平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,猛地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:“修……修沉?!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傅老夫人也惊呆了,手里的佛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落开去。
她指着傅修沉,老脸颤抖: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!”
秦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下意识地往傅承平身后躲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。
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