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,正好看见妹妹傅承慧从偏厅走出来。
“哥,修沉他们到了?”傅承慧张望了一下。
“哼,到了,排场大着呢。”
傅承平语气酸溜溜的,拉着傅承慧走到庭院角落的玉兰树下,声音压低,带着挑唆,“看看咱们这位傅家太子爷,如今可是越发不得了了,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长辈?”
傅承慧看着自己哥哥这副模样,心里也不是滋味,宽慰道:“哥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修沉他……能力是强,如今傅家也确实要靠他撑着。”
“能力强?是,能力强!”傅承平嗤笑一声,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不远处正低头打游戏的陆凛,“偌大的傅家,现在不就指望着他和陆凛两兄弟了么?不过啊,有修沉这样的人物在前头吃肉,你家的陆凛,怕是连口汤都难喝上热乎的。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拍着傅承慧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妹妹,不是哥说话难听。修沉那性子,你我都清楚,掌控欲强得很。陆凛就算再优秀,只要修沉在傅家一天,他就得被压一天,永无出头之日啊!可惜了陆凛这孩子,听说是在江南那个小律所干?甚至连跃华生物的大门都进不去……”
傅承慧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她原本就对儿子被发配到江南一个小律所当助理心存不满,此刻被傅承平这么一挑拨,那点不甘和怨气如同被火星溅到的油纸,瞬间燃了起来。
她咬着牙,声音带着护犊子的倔强:“哥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!我们家小凛哪里比修沉差了?他不过是年轻,性子还没定下来!真要论能力,未必就输给谁!”
傅承平要的就是她这话,眼底闪过一丝得逞,面上却故作无奈地摇头:“唉,说这些有什么用?形势比人强啊……傅家,终究是修沉说了算。”
这话像一根细小的毒刺,深深扎进了傅承慧的心底,让她又气又闷,却又无从反驳,只能死死攥紧了手中的丝帕。
……
傅承平满意地看着妹妹的反应,知道这根刺已经埋下,便不再多言,假意安慰了几句,起身离开了茶室。
他心情稍微舒畅了些,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巩固自己在老太太那边的地位。然而,刚回到二房所在的院落,一份冰冷的文件便递到了他面前。
是他的妻子,许婷婷。
许婷婷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墨绿色旗袍,外面罩着羊绒披肩,脸上未施粉黛,眼神却锐利如刀,再无往日半分的温婉。
“签了吧。”她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