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的亲眼所见,孟言京的心当真像被人拿刀,用力凿开过一个洞那般。
他的女孩,眼下的所有娇羞,美丽,都在为另一个人所绽放时。
孟言京有种被狠狠背叛了的错觉。
夏笙已经不止一次,隐瞒他同孟言臣重逢的事。
直至如今,还这般无所忌讳的亲密陪同,公然亮相在众人面前。
夏笙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。
他才是那个同她有过完整婚约的丈夫。
“诶,阿京你去哪?”
廖辉预感很不好。
正要伸手去拦,孟言京人已从他身边掠过。
刚去洗手间折返回来的孟幼悦,望见匆匆搁下酒杯,眉宇发沉地抬步往楼梯走去的孟言京,“二哥?二哥你要去哪……”
——
一楼的大堂里觥筹交错。
几位外国友人,围站周晏臣与夏笙身边。
孟言京脚步放慢,徐徐穿过人群。
夏笙面带微笑,在中英法三国的言语中随意切换自如,做着最实时的同频翻译。
她的口语,专业,魅力。
一一收进在孟言京的眼中。
他的夏笙,原来如此的闪闪发光。
回想这些年,孟言京似乎只知道她在金贸做着最基础的翻译工作,却未曾想过她能有这般独当一面。
周晏臣矜贵的身姿挺拔,侧眸看她的眼神里是欣赏,更是……
孟言京心口狠狠顿过一霎。
“夏小姐之前到过法国学习吗,口语相当的好。”(法语)其中一位金发男士询问。
夏笙浅笑,闲谈自如,“自学的。”(法语)
“夏小姐,您要的香槟。”
服务生送来酒水,女孩颔首道谢。
抬眸的瞬间,孟言京伫立在人群中,那张温雅阴郁的脸,深深刮进她的眼瞳。
今晚的宴会竞标名单中,就有孟氏的代表。
夏笙后悔自己的一时大意,怎么就给忽略掉了。
交错的宾客中,孟言京一身手工缝制的浅蓝西装,衬得他整个人清隽优雅。
他没有上前,就这么不喜不怒地淡漠着一双眼睛,看着夏笙挽在另一个男人的身旁。
夏笙呼吸一滞。
孟言京这般冷冷的盯视,仿佛在说,她才是那个赤裸的背叛者。
“夏笙?”
周晏臣轻声低唤,“怎么了?”
女孩没有下意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