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听闻脚步声,抬眼扫向洛云珠,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厌弃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郡主来了,快坐。”
叶露率先开口,语气看似客气,却藏着算计。
不等洛云珠行礼,她便话锋一转,明里暗里带刺。
“郡主倒是清闲,整日在院里晾晒果干,摆弄花草,日子过得好不快活,哪像我,既要操心王府上下琐事,又要忧心王爷心绪,忙得脚不沾地,郡主这般只知吃喝享乐,从不知替王府分忧,实在是让人羡慕啊。”
叶露这番话字字戳心,摆明了说洛云珠懒散无用,不守本分。
洛云珠神色淡然,屈膝对着苏斐与柳氏行过礼,不卑不亢的开口。
“王妃说笑了,我身居偏院,恪守本分,从不插手王府中馈,本就不该多言多事,何来不分忧一说?”
“好一个恪守本分!”
不等叶露再接话,柳氏猛地放下茶盏,
瓷杯与桌面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震得厅内众人心头一紧。
她指着洛云珠,厉声斥责。
“你若真的恪守本分,宫宴之上便不会与北狄使者私相纠缠,丢尽贤王府的脸面!更不会蛊惑王爷,让王爷连日来烦闷寡欢!身为王府妾室,如此不守规矩,不知廉耻,整日只顾自己清闲,全然不顾王爷体面,这就是你所谓的本分?”
柳氏的声音严厉无比,字字句句都带着指责,全然不听洛云珠半句解释。
洛云珠抬眸,眼神平静无波,从容反驳。
“奶娘明鉴,宫宴之事乃是误会,是北狄使者蓄意纠缠,我从未有半分逾越之举,此事王爷心知肚明,何况我在院中安分度日,从未蛊惑王爷,更未做过有损王府体面之事,还请奶娘莫要听信片面之词,冤枉于我。”
柳氏见她非但不认错,反倒敢当众反驳自己,顿时怒火更盛,猛地站起身,对着身旁的下人厉声道。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!竟敢顶撞长辈,拒不认错!来人,让她给我跪下!再去把王府家法取来,今日老身便要替王爷好好管教管教这不懂规矩的妇人!”
洛云珠心里一咯噔,下意识攥紧了指尖。
她如今身怀有孕,断然受不得家法,此事柳氏不清楚,但苏斐是清楚的。
眼下她也只能求助苏斐了。
洛云珠抬眼,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