呔!
洛云珠到了紫薇院,身子也顾不上洗,倒头就是睡。
这些年,每逢一三五的日子,赵嬷嬷便领她一块去赶集。
次日,赵嬷嬷一早便至,正想喊醒熟睡的洛云珠,却见本该挂纱帐的钩子,挂着件男人的衣袍。
陡然间,赵嬷嬷大惊失色,拖长嗓音“唉哟”诈呼:“祖宗诶!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?王爷才刚回京,你就……你就按耐不住寂寞,竟敢偷野男人……”
什么野男人?
洛云珠撑坐起来,靠着床头,卷曲的发,披散在两侧。
无奈地想要解释,屋外响起了另一道嗤笑声:“偷野男人?表妹,你真是深闺寂寞久了,饥不择食了。”
话音落下,金钗锦裳的美妇。
她身如飞燕,体态轻盈,脸过于尖,过于小,眉眼轻挑,妩媚中显出凌厉。
洛云珠看她,心烦。
此人扎娅,乃是西域公主,和洛云珠是旁亲。
当年西域战败,一并送来和亲的。
只不过,扎娅美得具有攻击性,被当朝陛下看中。
如今,已经被封为雁贵妃,恩宠正盛。
寻日里出宫来,就是来荣亲王府,在洛云珠跟前找存在感,突显自己的优越性。
洛云珠无言以对,摆出一张厌世脸,“谁告诉你们我偷腥了?”
扎娅失笑,盈盈落座,“表妹,这不明摆着的事,你可真是饥不择食。”
洛云珠白了她一眼,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,挽起自来卷的发,不咸不淡道,“我饥不择食,你倒是啥也不挑。”
她意指皇帝那个老头子,扎娅都下得去口。
扎娅面色一变,洛云珠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,“我听闻陛下龙体欠安,若是有朝一日驾崩,按照楚国的规矩,未有生育的后妃,要么殉葬要么剃度出家。”
长发挽成丸子状,露出清爽细腻的脖颈,耳根下,一块斑驳的印记,如鲜红的草莓。
这狗王爷,没轻没重的,真不害臊。
“一派胡言!你敢咒我!”
扎娅情绪失控,手里的茶杯就要朝着洛云珠后脑勺扔去。
在西域皇庭,洛云珠就是个任她揉捏的软柿子。
六年当活寡妇,倒也中规中矩。
今儿是吃了疯牛肉了,竟生出了利齿反咬她!
然而,就在她举起茶盏得刹那,一枚短剑,似破空的流星飞来,正中靶心。
“啪嚓——”